引言
一个做市商刚刚与你做空的代币签署了一项协议……嗯,这只是意味着交易者有更多的流动性,对吧?
突然,一天后,资金费率暴跌至 -2.5%,你为了维持你的空头仓位而在资金费上支付超过 2500% APR。
五分钟后,你被清算了。这是怎么发生的?
欢迎来到加密世界做市的阴暗面。在本文中,我们将探讨做市协议如何在支持性流动性提供和操纵性实践之间存在模糊界限。从代币贷款和嵌入式看涨期权,到扭曲的订单簿和激进的市场操纵,项目和交易者应该注意什么?

关键要点
- 做市商提供基本的流动性,确保足够的交易量并促进高效交易。鉴于加密货币的高波动性和碎片化特性,它们对于维持稳定性和流动性至关重要。
- 常见的做市费用结构包括固定服务费协议、代币贷款协议、基于期权的协议以及基于绩效的协议,每种协议都有特定的条款和注意事项。这些协议应仔细阅读,以避免条款对项目产生不利影响。
- Alameda Research 和 DWF Labs 说明了做市协议如何具有剥削性。Alameda 的协议通常包含隐藏条款,这些条款不成比例地有利于他们,而 DWF Labs 的激进策略往往导致暂时的价格上涨随后下降。这些案例突显了项目需要彻底理解和审查做市合同的必要性。
- 支持性和掠夺性做市实践之间的界限可能模糊,这使得透明度和仔细的协议结构化变得至关重要。项目必须将做市商激励与其长期目标对齐,并进行尽职调查以避免被利用。确保做市协议中的清晰、公平条款可以帮助保护项目免受不利结果。
做市商的角色
做市商是金融实体或个人,他们通过同时报价资产的买入 (bid) 和卖出 (ask) 价格为市场提供流动性,从而促进交易。在传统金融中,做市商在股票交易所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确保买家和卖家总是有足够的交易量来执行交易,而不会出现显著的价格波动。他们通过使用复杂的算法和高频交易策略来维持狭窄的 bid-ask spreads 和深度的 order books,从而管理他们的库存并平衡风险。

来源: Bitpanda
在加密货币领域,做市商的作用变得更加关键,因为这些市场的高度波动性和碎片化性质。与传统市场不同,加密货币市场24/7不间断运行,跨越多个去中心化和中心化交易所,这为维持流动性和稳定性带来了独特的挑战。该领域的知名做市商示例包括Wintermute、Cumberland、GSR等。
为什么需要做市商?
最终,大多数加密协议将推出自己的代币。为了让这个代币进入市场并被分发,它需要在交易所(无论是中心化还是去中心化)上投入流通。这种流动性有效地使代币可交易,允许市场参与者设定买卖价差并贡献于价格发现的过程。然而,虽然大多数项目可以控制自己代币的供应,但它们往往在配对资产方面不足,该资产通常是 $ETH 或像 $USDT 这样的稳定币。如果两个资产之间没有适当的流动性配对,买家和卖家就无法在市场上相遇,而不会显著改变资产的价格。
这种现象通常被描述为流动性陷阱,这是一种由项目需要用户在代币可以交易并真正价格发现发生之前贡献流动性所定义的情况。然而,这些用户在没有流动性时会不愿意存款。这创造了一个冷启动问题,其中缺乏流动性阻碍了交易活动,这反过来又维持了缺乏流动性(即鸡蛋和鸡问题)。没有足够的流动性,代币面临高波动性、大买卖价差和低效的价格发现,所有这些都会侵蚀投资者信心并阻碍项目的增长和代币的供应分配。

薄流动性代币图表(大额买入导致大幅飙升)。
使市场高效
做市商是解决这一流动性问题的实际参与者,他们提供必要的资金以实现价格发现。这些参与者通过多种方式解决流动性陷阱。例如,在 order book 中,他们负责持续保持 tight spreads(这意味着买家(bid)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与卖家(ask)愿意接受的最低价格之间的差额被最小化)。

来源: River Financial
在实践中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是通过使用自己的资源(或由项目通过贷款或期权提供)放置多个同时的买单和卖单,以缩小价差,从而做市。这种价差的缩小旨在使交易更高效,鼓励更高的交易量。此外,做市商通过在各种价格水平放置大量买卖订单,帮助在交易所提供深度订单簿。这种深度确保大额交易可以执行而不会引起显著的价格波动,从而稳定市场并增强投资者信心。
越来越多的流动性在代币的价格发现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流动性低的市場中,價格發現效率低下,因為代币价格容易被大额交易操纵。做市商通过其持续的交易活动,有助于确定代币的公平市场价值,反映其真正的供需动态。这种准确的价格发现对于投资者做出明智决定以及项目在市场上获得信誉至关重要。
因此,做市商在代币上市的初始阶段特别有益。新代币通常面临接近零的交易量,这使得吸引早期投资者变得具有挑战性。做市商提供启动交易所需的初始流动性,减少早期波动性,并帮助代币建立稳定的市场存在。这种初始推动对于建立势头并吸引长期投资者至关重要。
做市类型
术语“market makers”通常用于广义上分类所有类型的市场做市商。但你经常会听到像“algorithmic market makers”、“proprietary market makers”或“market-making-as-a-service (MMaaS)”这样的术语,这些术语彼此略有不同。
Algorithmic market makers 使用复杂的算法和自动化交易策略来提供流动性并促进交易。他们持续分析市场状况并相应调整买卖订单。“proprietary”和“MMaaS”提供商通常使用复杂的算法进行做市。
核心区别在于专有做市商和 MMaaS 之间。自营交易做市商通常使用自己的资金以及借入的代币来为交易对提供流动性(通常是从其资产负债表中提取的稳定币,以及从项目方借入并在一段时间后归还的代币)。这些公司以盈利为目的,其收入主要来自交易活动,如捕获买卖价差的差异。然而,MMaaS 更注重技术,并提供一种服务,让项目可以访问做市工具并获得更多专业知识。项目通常会支付固定的服务费,并提供做市所需的抵押品和代币。在这种情况下,交易活动的 PnL 归项目本身所有。

来源: Flowdesk
哪些项目需要做市商?
项目通常在其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都需要做市商,以确保流动性、稳定性和高效交易。在代币发行初期,做市商提供必要的流动性来启动交易,减少早期波动性并建立稳定的市场存在。
当一个项目在其代币上市主要交易所时,做市商通过确保持续流动性来满足更高的交易量和交易所合作伙伴的期望,从而促进更高的交易活动并提升代币的市场声誉。在高波动期,做市商通过吸收大额交易并提供持续流动性来稳定价格,从而维持投资者的信心和稳定的交易环境。
例如,这是 DWF 在他们的做市协议中支持 API3 生态系统的方式 (我们将在本文中将此协议作为案例研究进行引用)。协议链接 这里。

来源: API3
协议类型
做市服务水平协议 (SLA) 可以采取多种形式。以下只是市场制造商与项目之间更常见协议的广泛示例。作为投资者,密切关注截止日期和可能实时进行的更新至关重要。
固定服务费协议
这些协议涉及支付做市商一笔设置费和持续的保留费,以换取提供流动性。结构很简单,做市商承诺维持紧密的买卖价差和深度的订单簿。虽然这些协议确保了持续的流动性,但固定成本可能相当可观,尤其是对于早期项目。因此,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进入壁垒,一些项目可能无法负担CEX上市费用,直到其生命周期后期。另一个注意事项是这些协议可能带来高额的初始和 recurring 费用,而没有保证的绩效结果,这使得它不太适合早期项目,因为它们必须承担预先的风险。
这种设置在 MMaaS 协议中很常见,其中做市商以类似 SaaS 的结构运营,为项目提供其做市基础设施和算法以供配置。同时,对于专有做市商,如果早期项目从一开始就有相对较低的交易量,这就不那么吸引人了,因为他们的买卖价差收益能力有限,从而使之对他们不太盈利。
这种类型的协议,如果单独使用,应由资金充裕、成熟的项目在接近顶级做市商时,通过提供竞争性报价来确保高质量的流动性服务。通常,一个更成熟的项目也会有更高的交易量,这激励了专有做市商,因为他们可以从买卖价差中赚取额外利润。更高的交易量为做市商提供了更多从买卖价格差中获利的机会,为他们提供了超出服务和保留费用的额外收入来源。这种设置创造了一个双赢局面,项目从中受益于增强的流动性和市场稳定性,而做市商则享受增加的交易活动和盈利能力。
代币贷款协议
在代币贷款协议中,项目向做市商提供其原生代币贷款,做市商使用这些代币进行交易和流动性提供。这种协议通常与专有做市商进行,他们使用项目的资源进行做市。在贷款协议中常见的条款包括:
- 贷款金额 – 此金额基于项目的流动性需求和做市商的要求确定。
- 贷款期限 – 指定将代币贷给做市商的期限。此期限可从几个月到几年不等,具体取决于协商的条款。
- 贷款利息 – 贷款有时会提供利率,市场做市商需向项目支付借用代币的费用。通常,这是 0%,因此市场做市商不会承担额外的财务负担。
- 还款条款 – 市场做市商同意以原生代币偿还贷款,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以稳定币或其他资产偿还。
- 使用 – 该协议详细说明了做市商如何被允许使用借入的代币,主要用于交易和提供流动性。
例如,在 API3 x DWF 协议中,向 DWF 发放 1,000,000 代币贷款,期限为 12 个月,DWF 必须每 4 周以稳定币支付 3% 的利息。

基于期权的协议
基于期权的协议授予做市商以预定价格购买项目代币的看涨期权。这些协议通常与基于贷款的协议携手并进,作为对做市商的补偿。这种结构可以将做市商的利益与项目的成功对齐,因为如果代币价格上涨,他们将受益。然而,这些协议可能复杂且有风险。嵌入的期权可能代表重大价值,如果定价不当,项目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大量的上涨潜力让渡给做市商,后者将能够从期权 delta 中捕获大量利润。
此外,这些期权的短期性质可能会使做市商的激励机制与市场不一致,鼓励他们暂时推高代币价格以行使期权,随后可能进行抛售,从而损害长期投资者的利益。这也取决于期权的类型——American options 可以随时行使,而 European options 只能在期限结束时行使。我们将在下面进一步深入探讨这一点。
在 API3 x DWF 协议中,DWF 被授予可在期限结束时行使的 European call options:

基于绩效的协议
这些协议将做市商的补偿与特定的绩效指标挂钩,例如交易量、价差维护或价格稳定性。虽然这种结构使做市商的激励与项目的目标一致,但需要仔细制定以避免意外后果。
一个常见的KPI是要求做市商维持一个 平均买卖价差 在指定范围内,例如代币价格的0.5%。这里的一个意外后果是,即使价差可能很窄,如果做市商只在非常狭窄的范围内放置小订单,这种流动性可能还不够——这个问题被称为深度不足。例如,大型交易仍可能经历显著的滑点,影响整体市场稳定性。
交易量 是另一个常见的潜在 KPI,并且可能是最容易被操纵的。该 KPI 为做市商设定目标,以实现最低每日、周或月交易量,以代币数量或等值的美元价值来衡量。然而,这个 KPI 容易受到洗售交易的影响,洗售交易是指连续买卖资产的行為,唯一目的是制造交易量,并在传统金融市场中往往是非法的,因为它给人一种虚假的供需错觉。
订单簿深度 KPI 要求做市商在当前市场价格的某个百分比范围内,在各种价格水平维持最低买入和卖出订单量。例如,做市商可能需要确保在当前价格的 2% 范围内,买单和卖单两侧始终至少有价值 $100,000 的订单。这种方法的注意事项是所谓的 ghost orders,其中做市商放置订单,然后在执行前迅速取消。这给人以市场深度的错觉,但需要在时无法提供真正的流动性。此外,在指定范围之外,订单簿也可能很薄。
价格稳定性 KPIs 旨在将代币的每日价格波动限制在一定范围内,例如 +/- 2%。这确保了代币的价格不会出现剧烈波动,这可能会让投资者感到不安。做市商可能会人为控制代币的价格以达到稳定性目标,例如放置大额订单以防止价格超出指定范围。这可能导致市场操纵,并且不反映真实的市场状况。
特洛伊木马
Alameda Research 是 2021 年牛市期间最知名的做市商之一,占每日交易量的 2%,并从交易活动中平均每天赚取 350 万美元。Alameda 利用其充裕的资源和在市场中的影响力,与新项目建立协议,这些协议表面上看起来有利,但包含隐藏条款,这些条款对 Alameda 极为有利。这些掠夺性策略类似于特洛伊木马,项目真正的成本隐藏在看似有利的做市协议中。

Alameda 通常构建了包含 嵌入式看涨期权的代币贷款协议。根据这些条款,项目会将他们的原生代币贷给 Alameda,后者随后会在多个交易所提供流动性。这些协议通常允许 Alameda 在贷款期限到期时以预定的、通常较低的执行价格购买部分贷出代币。
表面上看,这些协议对项目方来说特别有吸引力。项目方凭空创建代币,将它们交给 Alameda 用于流动性服务,并不需要真正用现金支付,甚至还有可能从做市商那里以贷款利息或 USD 贷款还款的形式获得“真实”资金。
这些合约中的特洛伊木马在于,代币贷款可以用稳定币或代币的形式偿还。如果价格下跌,做市商只需归还最初借给他们的代币数量。如果价格飙升,做市商则以最初贷款代币的 USD 金额归还贷款,从而有效行使期权。
问题在于牛市期间存在巨大的知识不对称,项目方急于推出代币,并在市场做市合同条款方面几乎没有进行尽职调查或持怀疑态度就信任市场做市商。更高级的策略,例如Alameda经常采用的那些,涉及引入更复杂的条款,如具有不同行使价格的多档次,或敲出条款。这种附加的复杂性制造了对齐和复杂性的错觉,进一步阻碍了项目方清楚理解他们所进入的合同的能力。
DWF 案例
DWF Labs 是 Digital Wave Finance 的子公司,以其激进的市场做市策略及其在加密货币市场中的重大影响力而闻名。他们因激进的投资以及专注于推动合作伙伴项目代币价格的倾向而成为关注的焦点,他们从 2022 年底开始进入该领域。仅在 2023 年上半年,他们就已经向各种项目投入了数亿美元,其中包括多个八位数的支票规模。
DWF 专注于三种主要投资形式:流动性代币投资、锁定代币投资以及做市安排。在流动性代币投资中,该公司以稳定币购买代币,享受折扣(约5-15%),允许项目创始人通过 OTC 交易有效套现,同时保持接收大量投资的外观。锁定代币投资涉及以更大折扣购买代币,并设定一到两年的锁定期。
例如,DWF 对 Algorand ($ALGO) 的 6000 万美元投资是一笔 OTC 交易,涉及 DWF Labs 分批购买 $ALGO 代币,并于 2023 年 7 月完成。Algorand 全球业务开发和资本市场负责人 Eric Wragge 提到,“在我们与 DWF 的谈判过程中,从未有他们操纵市场或提供虚假交易量的建议。”
对于做市服务,DWF Labs 通常会提供为期一年的服务,这些合同中会嵌入看涨期权,允许 DWF 以通常高于当前价格的行使价购买代币。DWF 通常将此设置为代币当前价格的许多倍。这意味着如果代币价格大幅上涨,DWF Labs 有潜力获得更高的百分比回报。
研究发现,在 OTC 和做市交易中,价格往往在平均 6 个月的增长中显示出急剧上涨,做市交易通常吸引投机资本,反射性地将价格推得更高。由 LD Capital 进行的研究显示,DWF 投资的代币的价格走势往往遵循类似模式:
未平仓合约激增和稳定利率 -> 仓位增长放缓 -> 中期利率下降 -> 由于多头获利了结导致仓位减少。
这是一个与 $CYBER 相关的例子。

来源:LD Capital
还有一个带有 $YGG。

来源: LD Capital
这些代币的价格走势往往类似于一个剧本,其中资金费率经常跌入深度负值区域,甚至达到最大值。API3 是 DWF 合作的一个代币示例。在他们的协议中,正如上述案例研究中强调的,DWF 被提供 1,000,000 个代币的贷款以及欧洲式看涨期权,以各种行使价的批次购买这些代币。该协议于 1 月 5 日公开,此前经历了 1.5 年的盘整区间,而在 1 月 21 日,价格突然泵升,伴随剧烈负资金费率,诱捕并挤压空头。

上涨趋势持续了一个月,直到二月中旬达到 $4.50 的峰值,此后到四月中旬回撤了 50% 。
DWF 也对流动性较低的币种做同样的事情,比如 memecoins,这会导致在这种 OTC 交易和投机资金流入时产生更大的价格影响。例如,他们最近与 $LADYs(Milady memecoin)的 OTC 交易。

来源: SpotOnChain | “DWF Labs 官方钱包 0x53c 发送了 5M $USDT 到钱包 0xeffb 11 分钟前
由于许多 DWF 的钱包在 on-chain 被监控,这往往会导致投机资金的即时反应,暂时推高价格,然后慢慢回落。

DWF Labs 经常针对流动性不足且市场吸引力不足的困境项目,例如 $CFX 或 $YGG。通过向这些项目注入资金,DWF Labs 以大幅折扣的价格获得大量代币。这种策略使 DWF 能够对代币供应量获得实质性控制,从而为他们提供影响市场的杠杆。围绕 DWF 的“投资”操作长期存在争议……这些项目中的许多往往会经历代币价格的短暂飙升,这种飙升是由投机性买入和 DWF 操纵订单簿偏向买入而非项目基本面的根本改进所驱动。
结论
做市商可以说对加密货币领域正常运作是必要的,它们确保市场有足够的流动性和稳定性。虽然它们提供了有益于项目的必要服务,但支持性流动性提供与掠夺性实践之间的界限有时会模糊。
做市商有责任确保透明度,并将他们的利益与他们支持的项目利益保持一致,以避免操纵行为。但同时,项目方必须理解他们所参与的交易。否则,他们可能会面临类似于Alameda式的漏洞利用风险(除非项目的做市目标本身也是掠夺性的)。
作为活跃的市场参与者,您有责任对您参与的交易进行尽职调查,并且考虑特定项目背后的做市商及其过往记录应该是该过程的一部分。
参考文献
- API3 论坛
- Mirror 博客:Paperclip Partners
- Mirror 博客:Paperclip Partners
- Mirror 博客:antongolub.eth
- Mirror 博客:Flowdesk
- Mirror 博客:Flowdesk
- Mirror 博客:Flowdesk
- Prestolabs Research
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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